最后的贵族

  前几日， 有友出差嘉兴,顺道来访.然手头拮据,仅备薄酒小酢,友不以为然. 同榻而卧, 共话巴山夜雨. 翌日清晨匆匆话别，各自忙于生计.

 

 有友如此, 夫复何求?

 

 宋黄庭坚诗云 "薄酒可以尽兴, 丑妻可以白头" .小酢一口,虽略苦辣却回味无穷............

 很久没有来这个地方了， 不知道怎么打开空间， 不好意思， 为自己长久来的麻木道歉.

 

 近日并无其他,只是时常感叹,有很多种感觉， 经历了便是财富， 只不过迟到了几天.

 

 天空晴朗,故事依旧. 

                                              巴黎印象

   回来有小半年了，才想起要写个回忆录什么的。在中国农村工厂呆久了， 常常忘记自己是一个知识人。（原本打算说自己是一个文化人的，但是相比起来，那点文化，早就被烦琐的生意和与农民老板的交往中消磨殆尽了，确实是一种悲哀。）

   我是九月23号早上11点从上海出发的。飞机冲上云霄的时候，我看着这个城市在慢慢变小然后消失在云海之中，我想我的一生也许就这样发生着变化，从遥远内地的农村走出来，然后坐上去法国的飞机，我的祖辈们肯定没有想到，我的父辈也没有这样的奢望，我做到了，却不是因为我实实在在的能力让我获得这个必然的结果，而相当一部分是因为运气，我想人生对我而言，简直在这一时刻变的诡异起来。在过去这一年里辛苦的奔波中，我刚刚体会到社会的复杂和不幸的时候，刚刚体会到我们是如此的不堪一击的时候，也是刚刚开始觉得自己在适应这个社会的时候，突然的一次似乎是幸运的遭遇，让我再次开始怀疑人生，甚至是奋斗的价值。 十一个小时的飞机，在一种新鲜感和莫名复杂的情绪中过的很快，到巴黎戴高乐机场的时候，是9月23号下午5点，我度过了十一个小时，但是这个世界的时间却只是往前走了6个钟头。

   到巴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等车，我们的导游基本上不具备外国人守时的习惯，于是一干人等在戴高乐机场等了1个小时车，而且同行们因为初来乍到的，显得很兴奋，虽然戴高乐机场并不比上海浦东的机场豪华，但是我们的中国客人表现出在海外的一贯表现，大声嚷嚷，随地吐痰，让我有点不好意思。我远远的坐在一个离他们稍远的地方，看着这些奇装异服的本地人用异样的目光看着这群中国人，表现出很鄙视的眼神。早前在读书的时候，读到中国人在国外地位低下，我想也许不仅仅是因为咱们国家不是很强大，也许更多的原因是我们自己作贱自己。中国这些私有企业老板们的阔绰和他们的形象不想配衬，我这个读过书的穷小子想：真是小丑当道，安能忍乎？无奈啊。

第一天在极度疲惫的状态下度过，但是大脑神经还在精力充沛的活跃着，这让我很难受，我只好掏出香烟，站在窗口，望着安静的城市，在对这个城市没有什么印象的前提下，我就觉得这个城市从灯光中透露出一股安宁和平和的气氛，小时候，常常看安徒生童话，童话里欧洲的城镇给我一个慈祥和安宁的记忆。梦想中的欧洲小城镇，应该是不甚旷阔的街道，两旁干净优雅的小店，平静慈祥的老板，橱窗里飘着诱人的面包香味。。。。。。。。

因为主要的目的还是商务方面的，约好了几位客户在我们的展位上谈判，游览的心情变得有点额外的心理压力，我想也许我比其他人累的原因就是放不下工作上的事情。

为了不破坏我们的心情，我们没有和其他工厂的老板们一起随旅行团共同游览，我们自己沿着塞纳河驱车前进，在巴黎工作的舅舅开车并同时担任我和一位同事的导游。舅舅三十五岁，在巴黎的中国银行已经工作6年了，我看得出来，这座城市可以影响到一个人的习惯和思维。舅舅和蔼可亲，一副眼镜呆在鼻梁上，面像上午无法看出它是一个中年人，很健谈的跟我们谈起巴黎和趣闻和历史，我开玩笑说，倘若我们不了解你的话，还以为你是在巴黎留学的中国学生。

马路

  巴黎的街道有两个特点，首先是很窄，往返车道被严格的分开，分开公路的是很细窄的花坛，种着各种各样的花草，据说不论什么时节，都会有几种花同时开放，点缀这个城市。 其次是公路每到十米和十五米都有一个红绿灯，没有交警守着，只要红灯一亮，大家会停下来。

巴黎的汽车也有几个特点，汽车很绅士，在行人比较多的商业区地带，只要路上有行人过马路或者将要有人过马路，不管是不是绿灯，司机都会停下来，在车里向他们招手让他们先过，行人也会点头微笑并且表示感谢。

 汽车驾驶的速度比较快，在如此窄的道路上开这么快的速度，我觉得匪夷所思，如果有人不小心要越过马路，肯定会出车祸，在国内驾车在公路上行驶，常常冷不丁的从旁边冒出个人要过马路，吓得人半死，倘若刹车不灵，肯定玩完。我想虽然巴黎人开的车固然好，但是主要原因还是规矩。在这么多年的发展中，规矩基本上深入人心。不是说巴黎从不出车祸，而是说按照他这个状态行驶汽车，估计在中国，每天都会撞死成千上万的人。每条公路旁边都会有很小的停车位，在巴黎停车需要很高的技巧，一个车位和一个车位之间距离很小，怎么样才能把车停进去，舅舅说在刚开始拿到驾驶执照的时候，在马路上停车确实颇费了一番功夫，现在已经练得炉火纯青了。

安静

巴黎整个城市都很安静，几百万的人生活在这个城市里，噪声分贝却很小，巴黎人在大街上走，都会用很低的声和同伴交流，不会大声嚷嚷。而且汽车基本上从来没有按喇叭，我在巴黎一个星期，不知道巴黎的汽车喇叭的声音是什么样子的，甚至我怀疑巴黎的小汽车到底有没有装喇叭。

 

圣西大教堂

 

在学校的时候，和师兄曾经谈到过一个问题，中国人的问题，我们说中国为什么这么混沌？国人为何如此无知？物质的诱惑为什么这么大？一切丑陋的现象为什么会发生，我们和师兄共同总结出一个原因，我们认为中国人信仰缺失。我开始并不认为信仰问题是如此重要，但是我从巴黎井然有序的公共次序，巴黎市民满意并且祥和的神情，甚至是在陌生人和陌生人之间善意的点头微笑中找到答案。宗教的问题我不懂很多，但是我认为信仰不是一件坏事情，它可以让人灵魂有所依靠，内心充实明亮，善良，心境平和，自尊自爱， 我也想到，自然科学是一个上万年坚持的学科和理念，但是对于每一个人而言，在短暂并且痛苦的人生道路上，支撑我们的应该是信仰，宗教就是一种信仰。比较而言，自然科学虽然美其名曰真理，但是精神研究的价值是无可比拟的，只有冷血无情或者没有精神生活的人才会对自然科学乐此不倦（我自己认为这个观点比较偏激，我只是为了赞扬精神研究），我也意识到为什么康德，黑格尔叔本华等等他们对欧洲哲学乃至整个世界影响如此之大的原因。

  圣西大教堂在巴黎市区海拔最高的地方，沿着公路直接可以开车到教堂的门口，站在教堂门口可以俯瞰整个巴黎市区，我们去的时候，正好是星期天，教堂里很多人做礼拜，人们早早的来作弥撒，和红衣主教一起做弥撒，整个过程肃穆庄重，缓慢但是震撼人心，我第一次看到一大群人认为了一个神圣的目的，一个共同的原因和心理概念，做同一件事情，然后各自散去，内心充足满意，忏悔，感激，向上帝倾诉，与自己心中的神对话，很让人震撼。

舅舅说起关于宗教的事情，他叹道，外国人真好，受了委屈可以跟上帝聊聊，咱们受了委屈，跟谁聊？ 共产党？破坏信仰的斗争，可能会埋下混乱的种子。

   唱诗班修女们声音响起来的时候，我的眼泪都快要流下来了，一种真正如天籁的声音，有如醍醐灌顶，非临现场不能感同身受之。西方，西方，我到了所谓的西方。无非是政治，经济，人文，宗教不同罢了。作为红色种子的我，咋体会到西方的一切，我的思维界限开始模糊起来。从此我认为一切都是可以推翻的。也认为一切现象都是一种既定的假设。

   欧洲确实有太多太多意料之外的事情，在我们看来不符合逻辑的理论在欧洲支撑着他们世世代代和谐发展着。巴黎市民都有参与政治的权利，每一个关于巴黎的事情，巴黎人参与的时候，表现出高涨的热情和充分的理智，市政府每个行为都是由巴黎市民各个阶层，各个群体反复讨论反复争辩得来的，每一个人的观点都得到充分的理解和尊重，所以这个城市才会经久不衰的保持着他独特的风格，又综合着现代的元素，能够经历历史的考验，都是得益于每一个法国民众参与的结果，这是一种和谐。

 凡尔赛宫的门票是7欧元，每年仅仅是着一个地点的收入就高达几千万欧元，市政府用来治理塞纳河河水，我沿着塞纳河散步时，发现有一块石牌，上面记载着塞纳河里的各种鱼类，各种水生物，应该怎么样保护。巴黎塞纳河的旁边，总分布着一细小树林，我们三不进去的时候，发现里面竟然全部都是参天古树，地上落叶很厚，舅舅介绍说这些树叶都是不用清扫的，负责破坏了大自然的规律，所以树叶一层层堆积在街道上是巴黎的一道风景。细节到如此。巴黎的每一处地方，都可以看出整个人类发展史上的不断努力和追求，相比中国而言，值得他们骄傲的是，每一个让他们感到骄傲的景观，都是由巴黎人自己反复推敲，大家协商的产物，这是一种民主精神传统的象征。中国现在伟大的景观，大多数来源于某个封建帝王使用他的无限权利或者为了满足他的个人欲望，催动中国劳动人民修建，血汗累累。所以从巴黎的景观，可以找到一些欧洲民主文明进程的印记。从中国的某些景观，可以了解中国历史的专制和暴戾。我汗颜。

 在国内的一些杂志上发现的一些描写巴黎的细节的文章，我都得到印证，巴黎街道上所谓的涂鸦文化，我看到的时候，也就是一般的触动，但是仔细去体会的时候，又可以想很多很多。

 短暂的巴黎之行，给我什么东西最宝贵？ 思维的洗礼。

‘死生，命也，其有夜旦之常，天也。人之有所不得与，皆物之情也。彼特以天为父，而身犹爱之，而况其卓乎，人特以有君为愈乎己，而身犹死之，而况其真乎?

    泉涸，鱼相与处于陆，相呵以湿，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与其誉尧而非桀也，不如两忘而化其道。夫大块载我以形，劳我以生，佚我以老，息我以死。故善吾生者，乃所以善吾死也’

我和伊一起看完了血色残阳这部戏。我很少很有兴趣看连续剧。以前一直不知道有赵琳这个女人，但是五姨太却在我的脑子里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我不知道赵琳演戏怎么样，我没有对他又太多地了解，趁有时间我查了一下她的博克，看完了我有点后悔，和五姨太不像，五姨太不是这个样子。

    在剧情中出现的这个神秘的女人，和她饱含幽怨的眼睛，富有心计却又出淤泥不染，在这群女人中，独特的散发着一股桀骜不屈的芳香。这个角色和我脑子里的某一个痕迹有着一种很奇怪的联系，于是我对这个角色产生了奇怪的兴趣，赵琳的其他的戏没有给我留下很深刻的印象，但是这个五姨太，让我每次看到她的时候就盯着屏幕发呆。

   后来我仔细的查看着赵琳的博克，发现也没有什么不一样的感觉，也是一个普通的演员罢了。

   有一种感觉和这个角色一样，都只能在非现实中找到。而且仅仅只是在非现实里。无法靠近。

  昨天和伊谈话,闲聊中无意谈起我们的高中老师，其实我很多次都想认真的回忆我的那群可爱的老师,离开学校很多年了,不知道他们还好不好?

随便写写也会犯错,中国现在的状态干什么都会被人骂,好象是中国人心理上有一种压抑太久而又释放无方的郁闷,因而只有无畏者才能甘冒大险,所以我经常战战兢兢，因而这么优美的文字只能出现在我的blog里了。希望哪天我依靠某种行业出名出家之际，被人翻出来。从而让我和我平凡的老师光辉的历史从此显著于世。

  我说起第一个我的老师，是文科班教历史的黄易老师，在高中二年级负责文科的历史，当时我们正在复习中国近代史，因为素质教育，我们简单的课本中并没有很深奥的评论，中国的历史课本大都都是如此，倘若想要了解历史，需不能从课本中了解，这个观点，在我脑海中有很大的冲击，最早得益于这位历史老师的帮助。文史类的大学生都有才气洋溢，特立独行的特点，但是大学前教育不需要这个，因而我们历史系毕业的老师不能够在高中的学堂里发挥她的真知灼见。制度不允许，我们这些饱受摧残花骨朵也无法理解，所以让他的教学跟不上考试的节奏，后来我们被迫换了老师，让我在刚刚对研究历史产生兴趣的时候，我的那种学人或者说研究者的本性的萌芽失去营养，但是，在我懵懂的思维系统里，我开始认真的会怀疑和思考历史，虽然后来并没有走上研究的道路，但是让我的性格和思维得到启蒙，让我再后来的工作和学习中，运用看历史须看本质的习惯思维得以贯彻，让我体会读书和研究的趣味，我感谢我可爱的老师 黄易。

   我记得我当时的字写的还可以，黄易老师很是欣赏，让我给他写一个特级教师的评比报告，她给我的时候，对我说，这个东西随便帮我写写，不必认真，都是虚名堂。我当时很诧异，后来我想得明白了，有些东西确实很虚。人生一世，不必太过追求。这个思维，让我再后来失败的时候，在自我安慰中，不致于无所适从。

  我的数学老师王永发，我们都亲切的喊他发哥，说话有点含糊，是一个迟于行敏于思的天才，据整个年级组的老师在办公室讨论一道高难度的数学奥赛题，大家集体冥思苦想不得，这时候正巧发哥走进办公室，看到后，用了10分钟，给这道题三种解法。让大家愕然。

   传说，发哥的工资都拿来打电话，和北京的专家讨论题目，因而每个月都要被师母大骂一顿，这种似乎只有在大学教师中找得到的品格，在高中的客堂中便可以看到，让我们感到回忆的甜蜜和对母校的尊敬。

   在一种固定的模式下生活久了,思维也变得迟钝了.天天同样的生活很容易让人忘记生活其实可以不这样，我突然很羡慕那些开着一片小店的小贩,开着自己的店,就象钓鱼一样，在一种闲适的状态下等待，悠闲自在。这种快乐决计不是打工者所能体会的，我知道我在努力得到什么的同时，我也正在失去了了什么。也许这是一种规律。

   我突然想去我的大学，我可以奋不顾身的跳进到处充满福尔马林液体的学校医学院的池塘，也可以在咱们主教大操场上痛快淋漓的撒尿，还可以打完三张电话卡后再去买一张。这些很让我现在不理解的事情，在过去发生的如此必然。但是我现在不能接受了，我如果看到他们在路边小解我就会开始咂舌。我很严肃的计划生活和开支，于是我丢了激情，忘了朋友。

   我突然有痛恨其我的知识，他没有帮助我工作，却让我内心深处的那个神经到处游走冲撞，我知道我堕落了，我按照我父母的，长辈的，领导的意志开始成熟的时候，我就已经告别了一个真实的自己了。